克制尸僵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儿,迟归觉得很累,她伸舌舔舔苍白的嘴角,调整下呼吸后挥手甩了一下。
钱生那肥硕如猪的透明魂魄漂浮在空中,不安地四下张望。
“你想起来了?”迟归睨着他,语气冰冷不善。
“没有。只是突然出现在警局有点不安。”钱生极力牵动嘴角露出和善可亲的微笑。
迟归突然想到了蜜枣。红彤彤的,敦实圆润的蜜枣,看上去似乎甜蜜美味,可一旦剥开那层温和的外壳,内里早已藏满阴暗龌龊的虫豸。
“第二次说谎。”迟归一字一顿,“从第一次问话时你就说谎了。”
钱生闻言讪讪一笑,挠挠头说:“迟小姐,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你说你只记得被扔进了电梯,至于谁扔的,什么时候扔的完全不清楚。”
“我的回答有问题吗?我真的只记得这么多。”
迟归不耐烦地闭眼皱眉。
横死亡魂记忆没恢复时不会记得怎么死的。就像林玲玲当时的记忆只停留在收衣服的时段。从钱生说出他被扔到电梯的那一刻,迟归就知道他在说谎。
三种可能。
一自杀,可以完整保留记忆。二他的魂魄恢复理智后听到了凶手是谁。三凶手也死了。
当然,第二种可以排除,只有两个可能。巧的是,陈招娣刚刚死亡。
迟归并没有戳穿他。
钱生还在狡辩:“迟小姐,不能以貌取人啊。我真的没说谎,不记得就是不记得。”
“够了!”迟归懒得和他耗下去,张开右手,指尖上松垮缠绕几根从朱笔上拔下的细丝,微微泛着红光,在光下晶莹透亮。此时疯狂滋长延长朝钱生袭去。
钱生瞳孔紧缩,想要逃跑,但细丝速度极快,短短几秒,像是无数触角一般爬满钱生全身,穿过眼球,又钻进鼻孔、刺透耳膜,在他身上扎根,密密麻麻地细丝裹挟他,令他动弹不得。
钱生张大嘴巴哀嚎求饶:“姑奶奶,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什么都说。”
迟归没有打断他,意思他可以接着说下去。
“从我有意识开始,我一切都记得。我在那里等啊等,等那个臭婊……”说到这里他偷偷看向迟归,咽了咽口水,换了一个词,“等她过来,她果然来了,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