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重要,我认识你就可以。”迟归轻唤一声,“你叫林玲玲,对吧?”
“嗯。”林玲玲睁大眼睛木木点头,“我不是下班回家了吗……我记得我在收衣服,怎么会到你家?”
“我带你来的,你现在是亡魂,不是人。”
“哦,想起来了。”林玲玲抬手摸脸,纠结道:“那我现在很丑吧。”
迟归睫毛轻颤,不自觉间语气柔和下来,“不,很漂亮。”
林玲玲飘到门口镜子处,打量一番。
“真的哎!就好像没死过一样!”说话间林玲玲动作幅度太大,整个头颅都旋转了过来,脸上还挂着微笑,十分诡异。
迟归已经见惯这种场景,指了指自己脖子:“你现在是魂魄,太用力就会整个扭过来。”
“这样吗?”林玲玲来回转动头颅,仿佛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感觉跳舞更灵活了。”
“停下吧,想想还记得什么?”迟归过去把她脑袋扳正。
“别的,我都不记得了。”林玲玲脑袋被迟归按住动不了,只能换作整个上半身扭到背面。
“别玩了。”迟归无奈松开手,“等查明你的死因,了却尘缘,你就可以入档去地府投胎了。”
“我现在不能走吗?”近乎半透明的魂魄轻轻晃悠,转过去的上半身重新扭回来,精致的五官挤满了疑惑。
“横死者尘世因缘未断,亡魂不入档,阴司不收,你走不了。”迟归垂下手,退后几步,轻轻依靠在桌边。
“哦。”林玲玲低下头,又开始尝试让手臂别过去。
不知不觉间,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墨色的水墨画悄然退出舞台。
“天快亮了。”迟归看了眼外面,转动朱笔,用笔柄重重点了下林玲玲额头。“你的魂魄离体不久,还未完全成形,见日光会散掉,先待在我这里。”
“好奇怪的感觉……”话还没说完,林玲玲的魂魄便化作一缕黑烟被吸入朱笔中。
迟归收起笔,脚下却一软,差点没站稳,连忙用手撑住桌面。
“阿迟!”一缕青烟破开结界,顺着窗户缝隙溜进来,飘到迟归面前,迅速托起她的另一只手。
“谢谢。”迟归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我没事。”
青烟陡然间化作人形,青衣布衫,眉目如画,样貌生得极艳,把玩着手中折扇戏谑道:“别逞强了,你的魂力什么状态我清楚得很,也就比刚飞升的阴档员好一点点。”
“辞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