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涣散、神情呆滞,嘴唇干裂到泛白,面容也没什么血色,怔愣愣挎着一个大容量的帆布包,偶尔眨两下眼睛,呼吸像是被拖拽的重物。
周围有两三个人走动,互不干扰做着各自的事情。
打电话、看手机、靠着墙眯眼……
车站的提示音按时响起,随即不远处黑压压一片,如浪潮推岸,那些似人肖鬼、令人看不真切的密密麻麻,以极度恐怖的态势攻占即将抵达的一节节车厢。
乔以微冷漠地抬了一眼后收回视线。
习以为常的画面无法激起情绪上一丝一毫的波澜。
地铁停靠在站台。
乔以微挪动脚步的一瞬,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压迫着她的心脏,紧跟着视野中的光亮慢速消逝,黑暗笼罩着视野,声带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用以维持清醒而掐着掌心的手指脱力松开,她再也扛不住了。
遥想她短暂的二十多年,积德行善的事做得不多,但大奸大恶的事是一丁点都没碰过,怎么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临死前,无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遗憾冲撞着她的大脑。
——扣扣搜搜攒的那点小钱还没来得及花完。
——社交平台上丢人现眼的评论尚未来得及删除。
……
以及。
——刚才倒下来的姿势一定丑爆了!!!
这个世界连我活着的最后一秒都不放过我!
下个瞬间,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冲撞着她的大脑。
乔以微猝然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如同经历了一场耗尽心神的噩梦。她坐起身来,眼球转动着打量着四周。
乔以微被眼前处处彰显奢华富贵,却又处处尽显低调朴素的装修风格闪瞎了双眼。
眼球连续遭受两次重创,乔以微有些难受地捂住了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此刻她的意识并不清醒,以至于忽略了身处陌生地点的异样。
凭借身体的肌肉记忆,她恍恍惚惚下楼,挪着脚步来到客厅。
有人迎上来,对她说:“夫人。”
喉咙先发出声音:“嗯。”
嗯?!!
乔以微震惊。
……叫我吗?
乔以微内心惊疑再大,吼声再响,表面都没有显露出丝毫震惊,这是她被搓磨出来的能力。
她想拉开椅子坐下来,管家已经提前预测出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