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微微恼怒。她放下手里的封口膜,偏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阴阳怪气的壳:"谁讨厌你了,我哪敢讨厌明逸少爷。"
"明逸少爷都出来了,还不够阴阳怪气呢。"赵明逸直起身,往前走了小半步,"你叫一声明逸哥哥,我现在就给你修改实验。"
姜栀的脸腾地红了,这个人这段时间越来越不正经,以往的赵明逸比沈砚清还要眼高于顶,沈砚清只是生性清冷,但是赵明逸却是把傲气刻在骨子里,可恨的是这人确实也是有傲气的资本,无论是家世、外貌、学识、天赋都是一等一的,让人除了嫉妒说不出任何诋毁的话。
两人虽然认识多年,但是打得交道并不多,最近真是不知道在抽什么风。
"我不改了,"她说,转回身,把培养皿往培养箱里一塞,"你现在出去。"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赵明逸的表情。但她听见了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姜栀的错觉,只觉他的笑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
他深知像姜栀这种表面温顺乖巧、骨子里却有点执拗的性子,不能硬来——得顺着毛捋。
"别介,"他说,声音比刚才放软了,带着一种他很少用的、像是在哄人的语调,"我来看看,行不行?"
姜栀感觉得到他站在身后,很近,近到如果她转个身,大概会撞进他怀里。于是她侧过身,给他让出半个实验台的位置。
"这里的优化梯度可以更精细。你用的是0.5的梯度,但菌株的耐受峰值可能在0.3到0.4之间。"
姜栀凑过来看,两个人的手肘隔着一拳的距离。她的头发有几缕垂下来,扫过他搁在桌面的手背,很轻,轻到像是一片叶子落在了水面上。
赵明逸没有躲开,任由那缕秀发在他手背上摩挲,痒意沿着血管传到心底。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
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香气,像是冬天刚晒过的被子的那种干净温暖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她凑过来的时候那气味随着她的动作荡过来,轻轻的一层,像是有人往他面前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水,还没喝,热气先扑到了脸上。
"所以这里的数据可以拆成两个梯度跑——"他说了一半,偏过头想看她有没有听清,却发现她已经直起身了。
那缕头发带着她身上的气味,毫无留恋地从他手背上滑落,在他指尖附近打了一个很轻的弯,然后垂回了她肩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