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逸挑起了眉毛:"所以说,你不光要管沈砚清的吃喝拉撒,还要连他谈什么恋爱都要负责。姜栀,你父亲真的是为沈家去世的,而不是你欠了沈家一条命?"
这话说得难听。姜栀猛地攥紧了杯子,指尖泛白。
周牧白皱眉出声:"明逸。"
赵明逸没停,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声音冷下来:"真是不知道沈家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姜栀没有应声。她低着头,盯着杯子里乳白色的牛奶,睫毛垂着,目光却像穿过了牛奶、穿过了桌面、穿过了这几年所有反反复复的日子,落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第一天到沈家的时候。
那年秋天,院子里的桂花开了,到处都是甜腻腻的香味。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小裙子,手里攥着父亲唯一的遗物——一块旧手表,指针早就停了。沈家别墅很大,客厅高得让她仰头都觉得累。沈母弯下腰,对她说了一句"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然后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沈父甚至没有出现。
沈砚清站在楼梯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我叫沈砚清,你好。”就回了自己房间。
佣人并不喜欢他,觉得她不过是运气好,父亲替沈家死了,才得以攀上高枝,但是跟他们是一样的。
虽然吃穿不愁,但是空荡荡的别墅里,她像是个游魂,来回穿梭,无人在意。
有一天晚上她发了高烧。四十度,烧得迷迷糊糊的,喉咙干得说不出话。她喊了两声"有人吗",没有回应,就不喊了。她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想着如果就这样死掉,大概也不会有人发现,但是这样也好,就能去见自己爸爸妈妈了。
是沈砚清推开门的,因为她没有吃晚饭。
那年他七岁,比她高不了多少,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下了楼。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四个佣人。她们的脸都是白的。沈砚清站在房间中央,指着蜷在被子里的她,说了一句话:"再有一次,你们全部走。"
他的声音不大,但说这种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不敢质疑的认真。
后来他就常常把她带在身边了。
去什么地方都带着,像是怕她一不留神又被人忘在房间里。他不怎么说话,但有什么好东西总会多留一份给她——点心、书、新买的游戏机,就连新年的红包,大人们漏包她那一份,他也会当着大人们的面,把自己那一份给她,闹得大家都有些尴尬之后,第二次就记得,送礼物也要带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