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景澜书院的学生来说,财富需要积累,地位需要巩固,一份硬核履历比什么都重要。
姜栀报的是实验组。微生物菌种筛选——从土壤里分离出具有特定降解功能的菌株,优化培养条件,提交实验报告和菌种样本。
她卡了两周了。
那株目标菌在培养基上死活长不好,每次转接都伴生杂菌,换了三种配方,全没用。无菌操作她反复确认过,应该没问题。但培养皿一打开,杂菌照长不误。
她开始走得越来越晚。实验室十点关门,她每天耗到九点半以后。
晚上九点多,她趴在显微镜前看新一批的涂片。杂菌又来了,密密麻麻,目标菌株被挤在中间,稀稀拉拉几小簇,像是随时要断气。
她摘下护目镜,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太阳穴突突地跳。
走廊里忽然响起脚步声。很轻,节奏均匀,不急不慢。
姜栀偏头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赵明逸站在门口。
深灰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卫衣领口压得微微翘起。他的五官偏冷——眉骨高而平,眉形利落,眼睛是那种沉静的黑棕色,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像一潭不起波纹的水。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嘴角不笑的时候微微下压,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看到姜栀,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你怎么还在这?"他做完实验发现隔壁灯还亮着,本要走,余光却瞥见实验室的使用者写的是姜栀。
"做实验。"
赵明逸走进来。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实验台对面,隔着台面低头看她桌上的培养皿。目光从培养皿上移开,又落在她摊开的记录本上,没有翻,只是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卡在哪了?"他问。
姜栀把培养皿推过去,指着那些杂菌。"目标菌长不出来,每次转接都污染。配方换了三种,没用。无菌操作没问题。"
赵明逸没有立刻接话。他把培养皿拿起来,对着灯光转了一下,放回去。然后伸手翻开她的记录本,从第一页开始看。
他翻页的动作很稳,不快不慢。手指沿着她的实验时间线一路划过去,偶尔在某一行停两秒,眉头微动一下,但始终没有说话。姜栀注意到,他看记录本的时候整个人是安静的,呼吸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