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这种道德上的死结。
他也讨厌自己会因为这个死结而心软。
刚才那句“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问题”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不该说的。说了就等于告诉她:你可以继续这样,我会原谅你。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看到她站在桌边整理书的背影——那么熟练,那么安静,那么理所当然地做着不属于她的事——他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她做这些做了十年,你连一句软话都不肯给吗?
所以他给了。
然后更烦了。
姜栀也愣了。
沈砚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拿起那碗已经不太热的鸡汤,喝了一口。
“我妈那个人,”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她想知道的事,你很难不告诉她。”
这句话说得隐晦,但姜栀听懂了。他在替她开脱。
姜栀垂下眼睛,嘴角弯了一下,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很轻很淡的弧度。
“但我可以少说一点。”她说。
“嗯。”
姜栀把饭盒隔层叠好,扣上搭扣,拎起保温袋。“那我先走了。”
沈砚清点了点头。
姜栀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砚清在没人看见的时候轻轻松了一口气。
——
放学铃响的时候,走廊里重新热闹起来。
苏念晚抱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外套,站在自习室门口。她犹豫了几秒,抬起手,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她推开门。
沈砚清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苏念晚后,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学长,”苏念晚走到他桌前,把外套放在桌角,“衣服还你。谢谢你。”
沈砚清看了一眼那件外套,叠得很整齐。他点了点头:“嗯。”
苏念晚没有立刻走。她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攥了一下裙摆,又松开。
“还有事?”沈砚清问,眼睛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学长,”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谢谢你今天中午的事。其实……你不用每次都帮我。”
沈砚清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苏念晚站在桌边,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