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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空洞,嘴唇干裂,眉骨上那道刀疤在青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马车驶过长街,市井的喧嚣隔着车帘传进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茶馆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声,一切都那么鲜活,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远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父亲,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赵恒没有睁眼。
    “您为什么要请立新的世子?您为什么要替我和离?您为什么要——”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问什么。问得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赵恒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心疼,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你以为,赵家是怎么活下来的?”
    赵远大惊。
    “你们竟然卖妇求荣。”
    赵恒:“放肆。”一巴掌打到了赵远脸上。
    “若不是你违背誓言在先,在边关搞出什么私生子,沈氏又岂会对你心生怨怼?”
    “私生子?这跟私生子有什么关系?”赵远不解。
    “我开始也不明白,直到皇帝宁愿让我去旁支过继,也不准让我将你的孩子立为世子,我就懂了,皇帝这是在替沈氏出气呢。”
    “竟是如此吗?”赵远喃喃道,脸上的表情似笑又哭。
    “这个贱人。”
    “啪。”
    赵恒毫不留情的又一巴掌打了过去:“你再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就要死自己去死。”
    赵远不再开口,眼神空洞又麻木。
    赵远疯了,从京城到凉州,三千多里路,他走了一个多月。
    出京的时候还算正常,只是沉默寡言,不跟任何人说话。过了潼关,他开始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的,押送的兵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嘴唇不停地动,像在念经,又像在跟什么人吵架。
    过了凉州,他彻底不说话了。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睁着眼睛,望着车窗外茫茫的戈壁,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抵达凉州的第三天,赵远死了。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天气不冷不热,窗外的银杏叶刚开始泛黄。萧衍正在长乐宫陪沈清栀下棋,午后的日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落在棋盘上,将黑白子照得晶莹剔透。
    萧衍执黑,沈清栀执白。从前沈清栀总是下不过萧衍,她的棋风太软,瞻前顾后,舍不得攻,守又守不住,每每被萧衍杀得片甲不留。这几年她倒是长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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