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晨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她的露出一个真真切切的、从心底里长出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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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张贵妃耳中的时候,她正在对镜梳妆。
贴身宫女春茶从外间走进来,挥退了伺候的人,压低声音将外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张贵妃握着象牙梳的手顿住了。
“和离?”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即将喷薄而出的尖锐,“她凭什么和离?”
春茶低着头,不敢接话。
“本宫不是安排了柳氏那个贱人好好看着她、折磨她吗?”张贵妃将象牙梳往妆奁台上一拍,声音猛地拔高,“她是怎么脱身的?”
春茶的腰弯得更深了:“回娘娘,奴婢打听过了。说是柳氏撺掇忠勇侯夫人去捉奸,结果捉到了——”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捉到了陛下面前。”
张贵妃的瞳孔猛地一缩。
“忠勇侯夫人当场吓得跪了。陛下召了忠勇侯入宫,第二天赵家就写了和离书,放沈氏走了。”春茶的声音越来越小。
“捉奸。”张贵妃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柳氏那个蠢货,不调查清楚就敢去捉奸?”
她猛地站起身,袖子扫过妆奁台,将一盒胭脂扫落在地。瓷盒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一记耳光。
春茶跪了下来。
“陛下那边,什么反应?”
“回娘娘,陛下已经下旨,褒奖忠勇侯府‘仁义厚道’,说赵家主动和离、不耽误儿媳终身,堪为京城表率。”春茶的声音发颤,“还赏了一柄玉如意。”
张贵妃沉默了。
褒奖。皇帝把和离的事拿到明面上来褒奖,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了。
“娘娘息怒。”春茶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砖面,“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沈氏虽然脱了身,但她终究是嫁过人的寡妇,陛下总不能——”
“总不能不什么?”张贵妃冷笑一声,打断了她,“总不能不娶她?你太天真了。皇帝若真想娶她,有一百种法子。”
她不能直接去跟太后说“皇帝与沈清栀通奸”,但是事情做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去给我调查清楚,这个贱人是怎么勾搭上皇帝的。”
“是。”
张贵妃走回妆奁台前,坐在凳子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