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践朕对你的一片感情。
沈家世代书香,门风清正,在朝野间素有“天下文枢”之誉。
沈清栀的父亲沈太傅,一生奉行孔孟之道,言行举止皆是士大夫的典范。他教导子女,首重气节,常以“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相砥砺。家中厅堂上悬着一副祖传的对联:“守身如执玉,积德胜遗金”,横批是“清白传家”四个大字,据说是沈家先祖亲手所书,传到沈太傅这一辈,已经五代了。
沈清栀在这样的教导下长大。她的骨子里刻着“礼义廉耻,宁死不辱”四个字。
萧衍抱着她来这里,只是因为先皇佛堂耳目众多,传出去纠缠不清,有辱她的名誉。
他实在想不到她会这么大胆。
沈清栀仰着脸看他,没有被他的怒气吓退。
“恪守妇道不能救臣妇。”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臣妇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娘家撑腰,没有夫家庇护,没有孩子,没有依靠。臣妇唯一还剩下的,就是这具身体。”
萧衍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有辱门风,不知廉耻。”他吐出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沈清栀没有辩解。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藕荷的衣袍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光,散落的长发垂在腰侧,衬得她的脸愈发苍白,愈发消瘦。不是十六岁时那种鲜妍明媚的好看了,却有着经历世事的凄婉哀绝的妩媚。
“臣妇不求名分。”沈清栀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不敢让陛下为难,也不敢肖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萧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从胸口蹿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不求名分。她说得多轻巧。当年他捧着皇后之位求她,她说“殿下给不了我想要的”。如今他还没开口,她就先说了“不求名分”。还是觉得自己不配得,还是她根本不想要。
萧衍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你倒是会替朕着想。”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得像隔了一层霜,“朕是不是该夸你识大体?”
沈清栀看着他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背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僵硬,像一堵正在裂开的墙,表面完好无损,内里已经布满了裂纹。
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萧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