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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声一声,像是有人在暗夜里独自行走的脚步声。
她坐在黑暗中,想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翠屏。”
“小姐?”翠屏的声音立刻从外间传来,带着刚被惊醒的迷糊,却没有半分不耐,“您要什么?”
“把妆奁台下头那个红木匣子拿出来。”
片刻之后,翠屏端着烛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红木匣子,雕着缠枝莲纹,上头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小姐,是这个吗?”
沈清栀接过匣子,打开。
里面躺一块玉佩,那玉佩通身精致华贵,只是无端缺了一个角。
翠屏看见那玉佩,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小姐……这、这不是……”
“是。”沈清栀遮住那个缺角,玉佩依旧晶莹剔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当年的事,你也在场。”
翠屏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了几下,压低了声音:“小姐,奴婢还以为您已经……已经忘了……”
“忘了?”沈清栀将那两半玉重新放回匣子里,盖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怎么会忘。那可是当今天子。”
翠屏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小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那位……那位当年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发誓此生不复相见。您要是贸然去攀扯,万一触怒龙颜,别说您,就是整个侯府都担待不起啊!这事不好重提的,您也知道咱们现在在府里的处境。”
“谁说我要去攀扯他了?”沈清栀将红木匣子放在膝头,偏头看向窗外。夜色正浓,东方还没有一丝亮色,但她知道,天总会亮的。
“翠屏,你还记得我姑母吗?”
翠屏一愣:“您是说……淑太妃娘娘?”
“嗯。”
“奴婢记得。以前奴婢陪着小姐进宫,太妃娘娘常常抱着您说,沈家属你最像她。”
沈清栀点了点头。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