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果这个女孩子如果不是自己女儿的话。
林美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妈,你怎么来了?”林栀震惊的勺子掉到了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裴煜倒是淡定。
“林阿姨好。”他说,语气不卑不亢。
这时候倒是不喊林总了。
林美华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鞋上,又从他的鞋上移回他的脸上。
她对裴煜的态度变了。不是客客气气的“裴总”,而是一个母亲看着一个出现在女儿独居公寓里的男人时的表情,防备、警惕和冰冷的审视。
“裴总,”林美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怎么在这?”
裴煜没有躲。他站在门口,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看着林美华的眼睛,没有移开。
“林阿姨,我在追求栀栀。”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林栀站在裴煜身后,她的脸从耳尖开始红,一路蔓延到脖子根,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林美华回头看了林栀一眼,那一眼很复杂。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女儿了。她一直以为林栀虽然脑子不算聪明,但至少单纯、乖巧、听话。可这一年来,林栀先是跟继兄谈恋爱被她蒙在鼓里,后是瞒着她去烬园弹琵琶被她抓了个现行,现在又跟一个比她大八岁的男人不清不楚地来往——而这个男人,她一直以为只是女儿的学长、自己的合作伙伴。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你先上楼。”林美华对林栀说。
林栀站着没动。林美华正要说什么,裴煜开口了。
“林阿姨,您别吓她。”裴煜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很稳,像一块石头压在激流里,水流再急也冲不动,“都是我的问题。我追的她,她没主动找过我。今天是因为她不舒服,我是第一次上门。我可以跟您保证,我的态度是认真的,很端正。”
林美华看着他,没有接话。
裴煜往前走了半步,站在林美华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但他的姿态是低的,肩膀微微前倾,像在跟长辈汇报工作。
“我今年二十五岁的人了,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做事不会不考虑后果。我对栀栀不是随便谈谈,是奔着结婚去的。您要是不放心,可以随时查我。我名下有多少资产、什么家庭背景、过去谈过几次恋爱——我都可以交代。”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