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站在走廊里,没有动。
他印象中的林栀是安静的、温顺的、乖巧的。他讲题的时候她会认真地听,他揉她头发的时候她会微微眯起眼睛,像个被顺毛的小猫。如果一道题他讲了三遍她还是没有听明白,搞得他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话,林栀就会拉拉他的衣角,用软软的声音撒娇:“对不起哥哥,再讲一遍嘛。”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
陆景琛在黑暗中站了几秒,转身回了房间。
台灯还亮着,竞赛题还摊在桌上。他坐下来,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怎么都写不下去。
———
和隔壁房间的陆景程辗转反侧不同,林栀因为白天太过疲惫,很快就沉沉睡去。
之后的一个月,林栀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
早上五点半起床,晨读四十分钟。白天上课,课间做五道英语单选。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她去舞蹈教室。练到七点,回教室上晚自习。十点下晚自习回家,再学一个半小时,十一点半睡觉。
每一天都一样。
最先发现林栀的不同的就是苏小小这个同桌。
人还是那个人,但是精气神就大有不同了。
如果之前的林栀用萎靡不振来形容的话,那现在的林栀只能说每天有吃不完的牛劲。
苏小小第一次发现林栀跟“高冷”不沾边,他会在做不出来题的时候扣橡皮,把橡皮抠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也会在因粗心大意算错一个数字的时候敲自己的脑袋。
林栀抬头看她,手指还按在橡皮上:“……怎么了?”
“没什么。”苏小小捂着嘴,“你继续。”
林栀低头看了一眼那堆碎屑,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地把它们拢到一起,倒进桌肚里,然后翻了一页草稿纸重新算。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苏小小看她耳朵尖红了一瞬。
苏小小觉得这个人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其实林栀是个笨拙的、不太会跟人打交道的普通女孩。
于是苏小小开始主动跟她说话。
她们开始一起吃饭。
期中考试林栀从289名跳到107名。成绩出来那天,苏小小比她还兴奋:“你请我吃饭!我们周末逛街吧。”
林栀没有犹豫就同意了,毕竟她奋笔疾书,埋头苦干的这一个月苏小小可没少给他在食堂带饭。
林美华周末转了一万块钱过来,没多说,只敲打了两句“别玩太疯”。林栀收了,没回。
————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