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栀不知道那一晚具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只记得自己最后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浮浮沉沉,耳边全是他粗重的喘息和自己的低吟,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小栀是被吻醒的。
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嘴唇上就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在亲她,一下一下的,像蜻蜓点水,又轻又慢,从嘴角到唇峰,从唇峰到唇角,不厌其烦地描摹。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想翻身,却发现腰上横着一条沉甸甸的手臂,把她牢牢锁在原处。
然后她感觉到——他贴着她。
小栀瞬间清醒了。
“你——”
她刚张嘴,就被他吻住了。
这一次不是早上那种温柔的轻啄,而是一个不容拒绝的、深入的吻。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一手掐着她的腰,翻身覆了上来。
被子滑落,晨光毫无遮拦地落在他身上。
他的肩背线条在光线下被勾勒得分明——宽阔的肩膀,收窄的腰身,脊柱沟从颈后一路延伸到腰际,两侧的肌肉微微隆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清晨该有的惺忪和温柔,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
“早。”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衍北,你等一下——”
没等她说出第二句,他就俯下了身。
他的吻落在她锁骨上,带着清晨微凉的唇温,然后一路向下。
“昨晚没够。”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胸口传来,胸腔的震动隔着皮肤传进她的骨头里,“半个月没见,一个晚上怎么够。”
小栀想推开他,但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他握住手腕,按在了头顶。
他单手扣着她的两只手腕,力道不大,但她挣不开。
“陆衍北……”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像向下移动。
达到的时候,小栀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陆衍北仰起头,晨光里,他的眉眼清晰得不像话,眼窝深邃,瞳孔的颜色在光线下浅了几分,像融化的琥珀。
他的嘴唇上沾着水光,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餍足,有贪恋,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叫也没用。”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在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