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适时起身,端着酒杯走过来,姿态优雅而不失分寸:“陆总,感谢您对《寒花一梦》那部戏的支持,我敬您一杯。”
她的声音柔而不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倒酒时身子微微前倾,领口顺势垂下一截,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白.腻弧线。
陆衍北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不是冷漠,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彻底的、毫无兴趣的漠然——像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物件。
他没有举杯。
“宋小姐,”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我不善饮酒。”
话是这样说,但是明明刚刚张景明敬的酒他就喝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不配敬我酒。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宋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酒杯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的耳根慢慢泛红,手指微微发颤,杯中的酒液晃出一圈细小的涟漪。
张景明赶紧打圆场:“宋瑶,坐下坐下,陆总不喝酒,你就别劝了。”
陆衍北却丝毫不觉眼前的尴尬与他有关,他的成就和陆家的底气,足够让他在任何场合不卑不亢。他不想喝,就不喝。他不想接的殷勤,就不接。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
而此刻,站在院门外的小栀,终于有时间梳理脑海中的信息。
大量记忆涌入。原主温清栀,二十三岁,娱乐圈十八线。
一年前凭一部民国剧的女二号出圈——月白色旗袍,眉眼含春,将旧时代女子的隐忍与深情演得入木三分。一夜之间,“民国白月光”的名号铺天盖地。
但由于本人的性格过于单纯,完全不懂娱乐圈的弯弯绕绕。
酒局上,那只手碰到她大腿的瞬间,她尖叫出声:“你为什么摸我!”
资方当场面子挂不住,饭局不欢而散。此后档期一个个被取消,恶意通稿铺天盖地——校园霸凌、私生活混乱、耍大牌,真假参半,无从辩驳。
经纪公司见风使舵,雪藏她之前还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明里暗里逼她做权色交易。
她不妥协。
于是全网黑、公司打压、流言蜚语,一层一层压下来。最后,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她从高楼一跃而下。
小栀闭了闭眼。
她能感觉到原主残留的情绪——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的、彻骨的绝望。但在绝望的最深处,还有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我想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