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思绪也乱得很,像丝丝交缠的细绳,越是急切地解开它们缠绕得便越紧。
柳今初在铺子上辗转反侧,闭着眸却不是一副要安然入眠的模样,唇角平直眉头轻皱,看着很是苦恼。
她觉得自己遇到的事越发离奇了,明明本就为原著多处情节发生改变和推进的变化发愁,眼下徒儿又给自己来了一道杀意满满的眼神,她真当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侯府下人的身份也不比远东海域之女好扮到哪去。
“小初,你今日是不是受了那侯……”话说一半,离柳今初最近的一名女子轻声开口,似是怕人听见自己说了什么,转头又同别人说自己在说侯府两位大主子的闲话,于是止了嘴。
“那两位让你去照看玉雪团子,虽说这事很是不寻常,不过你如今也安然无恙,那便无需担忧太多了,好好歇息吧,明日还要干许多活呢。”
柳今初以为身旁的人都入了眠,忽地被这么提醒,她有些不好意思,平躺着在黑漆漆的夜里点头轻声回了句,“多谢姑娘,我有些唐突了。”
不过她还是在心底回了一句,她对侯爷王妃的安排倒是没有什么反应,顶多是诧异,真正让她发愁的还是她被踩脏的裙角,她有些担忧明日会不会一撞见裴卿就被他猛然发来的灵力撞得七零八碎了,她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可她也不愿又这么“死”一次。
更何况作为远东海域之女的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向两人解释,她觉得以芷汀的性子,这次失踪必然会被她细细调查,至于裴卿,她已经将他纳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范围了。
遇事不决,那便先入睡吧。
这一夜虽不长,但柳今初做的梦却不短,几个光怪陆离零零碎碎的片段杂糅着从她脑海中浮现又消失,一觉睡醒睁开迷朦的双眼脑袋是一片空白的,若不是那点做梦后的恍惚感还依稀残留着,柳今初都要觉着自己是一夜无梦好眠了。
微眯双眸,柳今初只能勉强睁开点眼皮适应晨间的阳光,左右看看还有零星几人在后,她便顺从这自己厚重的眼皮闭上了眼,动作利落熟练地给自己穿套衣裳,裹上昨日穿过的袄子。
还未踏出门呢,那熟悉的叫喊声便传入了耳间,不过听得出声音小了许多。
“是。”随意应付玩,柳今初便离开了倒座房前的那块小空地,裹紧了袄子在寒风中穿梭,她习惯了待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