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瞥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他不知道主子爷为何等冯主子睡下后,让他把偏院的奴才都召集在这个小偏间里,看样子是要审问。
主子爷还没开口,只是静地坐在上方,烛火将主子爷沉冷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屋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无形的威压笼罩着跪着的每一个人,偏院的人个个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定是他们有什么事瞒着主子爷,这帮人要是识相聪明,有什么尽快说出来,再晚一点,他们的小命怕是不保。
此刻的主子爷目光沉沉,锐利无比,冷冷地锁着跪在地上的人。
苏培盛站在一旁呼吸都变轻了,生怕主子爷注意到他,恨不得缩到角落里,以免被牵连。
“你们主子膝盖上为何有伤?”
主子爷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苏培盛听着只觉得心里一紧,主子爷话语落地后,他见底下有人还敢用余光左右瞟,似乎不晓得该不该说,犹犹豫豫,真是不怕死啊,他都替这帮人捏把汗。
孙嬷嬷是偏院的掌事嬷嬷,她第一个回话,语气有些颤巍:“回主子爷,小主前几日去花园走走,回来后膝盖上便多出一道淤青,据小主说,是李格格身边的朱公公错把小主当奴才,踢了小主一脚。”
“这事可有谁看到?”
孙嬷嬷便说那日只有采青一人跟着小主。
“你们主子伤了,为何不请大夫?”
孙嬷嬷不敢隐藏,说是小主不让,小主不想把事情闹大。
“谁是采青?”只听主子爷又冷冷地问一句。
采青已经被吓得身子发抖,尤其是主子爷问谁是采青的时候,她更是抖成筛糠,“奴……奴才是……采青。”
“将那日之事一五一十说一遍!”
采青经不住压力,说的时候磕磕巴巴,字不成句,还吓哭了,这丫鬟真是不成事,主子爷最不喜欢奴才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在主子爷面前,错了就认,犯错就该领罚,主子爷责罚时不能求饶,求饶只会让主子爷更加厌烦,处罚更重,一声不吭硬扛过去,兴许还能有条活路。
前院的奴才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从那丫鬟断断续续的话语里,苏培盛也听清楚整个事情经过,朱兆永这个人做出这事也不意外,他仗着是李主子身边的大太监在府里行事张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李主子为主子爷生了一儿一女,在府里的地位快跟福晋差不多了。
冯主子在府里众人眼中只是一个不得宠的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