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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夏松开他,转身走向那辆送她去机场的吉普车。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孟清河一直站在门口,军便装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他的腿。
    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的车消失在戈壁滩的地平线上,直到扬起的尘土落尽,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从大西北到帝京,飞机飞了三个小时。
    听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黄褐色的戈壁变成绿色的平原,从平原变成密密麻麻的城市。
    大地在她的眼下缓缓铺展,像一幅被慢慢展开的画卷。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她看到了那条河——那条穿过帝京城的大河,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一条柔软的绸带,把整座城市系在一起,系得不太紧,松松的,但很牢。
    飞机落地的时候,机身微微一震。舷窗外,帝京的天空是淡蓝色的,有几朵薄云,像被风吹散的棉絮,零零碎碎的,挂在天的边角。
    跑道上的指示灯一排排地亮着,橙色的,像一串安静的糖葫芦,甜甜的,暖洋洋的。
    听夏解开安全带,没有急着站起来。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舷窗外那片她离开了五年的土地。
    五年。
    她走的时候十九岁,回来的时候二十四岁。
    十九岁的时候,她觉得五年很长,长得像一辈子,长得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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