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欢呼。
没有掌声。
实验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但有好几个人红了眼眶,包括孟清河。
他转过身,面朝墙壁站了一会儿。
那面墙上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组织架构图,边角都卷起来了。
他对着那张图站了大概十几秒,肩膀微微起伏了两下。
再转回来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红的,但表情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写报告。”他说,声音有点紧,“明天一早,发回帝京。”
报告发回去的那天晚上,听夏一个人走到了发射场。
发射工位早就建好了。
那个巨大的钢铁结构矗立在戈壁滩上,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像一具被月光洗过的骨骼,每一根钢梁都清清楚楚。
她站在围栏外面,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发射架。
风从钢架的缝隙里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独自演奏。
她想象着不久的将来,会有一艘飞船从这里起飞,火焰照亮整个戈壁,轰鸣声震碎所有的寂静,把国人送上太空。
风从东边吹过来。
那是帝京的方向。
五年。
她在这里待了整整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从十九岁到二十四岁。
她的人生好像体验了不一样的东西。
为这个国家的航天事业奉献青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不是那种张扬的、热烈的幸福,是那种安静的、踏实的、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的幸福。
如果外公外婆在的话,也会为她骄傲吧。
一个中医,能参与造飞船,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
外公大概会笑她“不务正业”,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外婆大概会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摸,说“瘦了,瘦了”。
她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久到露水打湿了她的鞋面。
然后她转身回了宿舍,开始收拾行李。
五年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宁爷爷去世了,宁书渊提前回去了。
而消息传得比她预想的快。
报告发回帝京的第三天,日报和联播都报道了。
不是普通的新闻,是国内所有媒体的头条。
听夏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炊事班的老王把电视声音开到了最大,所有人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