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了四十分钟,中间被提问了无数次。
老专家们的问题刁钻又专业,从材料的热导率问到加工工艺,从加工工艺问到成本,从成本问到使用寿命。
听夏一个一个地回答,每一个数据都脱口而出,每一个问题都正面回应,没有回避,没有含糊。
最后一个问题是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专家问的:“小姑娘,你说的这种材料,咱们国内目前能生产吗?”
听夏看着他,说了一个字:“能。”
“工艺呢?”
“我已经写了工艺流程报告,会后发给大家。”
老专家看了她几秒,然后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没再问了。
散会以后,孟清河把听夏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这个方案,你有几成把握?”他问。
“七成。”听夏说。
“那三成呢?”
“需要试验验证。”
孟清河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窗外的风沙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他忽然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