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
司战也好,封政枭也罢,每一个人走进她的生命,她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宁书渊不一样。
他没有司战的孤注一掷,没有封政枭的运筹帷幄,没有盛栖野的死缠烂打,没有谢云澜的深情款款,没有商千白的温柔体贴,没有霍远舟的深沉算计。
他只是在那里。
安安静静地、不急不慢地、像一棵树一样,在她的生活里扎了根。
等她注意到的时候,那棵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遮住了她心里很大一片天空。
她想起飞机上他递过来的那张纸条,想起天台上他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想起每一个“恰好”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刻。
那些都不是巧合,都是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温水煮青蛙。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被煮的那只青蛙。
可她从来没有跳出去。
因为她不想跳。
宁书渊看着她,目光安静而笃定,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没有催促,没有追问,就那么坐着,等她开口。
客厅里的其他人也都在等。
盛栖野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的光像是随时要溢出来。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听到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回答。
霍远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姿态看起来随意,但那双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听夏的脸。
他脸上没有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谢云澜靠在沙发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越是平静,他心里的波澜就越大。
商千白的坐姿依然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司战最安静。
他坐在最边上,折叠刀已经收起来了,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眼睛看着地板,不看任何人。
但他的耳朵竖着,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封政枭他靠在沙发上,双臂环胸,呼吸平稳自然,好像早就知道,却已经劝自己坦然接受的模样。
宁书渊的表白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湖里,涟漪还在扩散,而他本人却像是那个扔石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