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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她对他没什么感觉,便如对虞淮景那般,有亲缘,又如何?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可瞧见他被反复摧毁、神智溃散的模样,心头那点漠然,变成一股酸涩。
    他,确实很可怜。
    -
    池镇岳觉得自己在黑暗里走了很久。
    四周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他只能摸索着,踉跄前行。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迷雾,清清亮亮,像山涧溪流:
    “阿岳!你还好吗?看得见我吗?”
    他努力睁眼——
    十九岁的虞青黛就坐在炕沿,歪着头看他。
    他们还在永山村那间漏雨的茅草屋里,晨光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落在她发间,毛茸茸的一圈光晕。
    他手上扎着针,是她最宝贝的那套银针。
    “你总算醒了。”虞青黛松了口气,伸手戳他额头,“都跟你说了,量力而行,偏不听。这次若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他狠狠搂进怀里。
    “青黛……”他声音哑得厉害。
    虞青黛眨了眨眼,伸手摸他脸颊,触到一片湿凉:
    “你怎么了?”
    池镇岳抬手,怔怔看着指尖的泪。
    ——他有多少年,没哭过了?
    “被树砸傻了?”虞青黛扯了扯他的脸,眼底满是担忧。
    池镇岳愣住。
    他回到了二十岁这一年吗?!
    那天,他去永山林场帮忙,从卡车上滑下的圆木砸中了他的头。
    是青黛将他从山里背回来,一针一针,将他从鬼门关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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