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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嘴唇翕动,喃喃出声:
    “青黛丫头……”
    随即清醒,眼底那点恍惚化作深沉的悲戚。
    “薄爷爷,”听夏走到他面前,将手中檀木长匣轻轻放在茶几上,“我叫虞听夏。这是给您带的薄礼。”
    虽未见过,可老爷子的气度、眉眼间的轮廓,她已猜出八分。
    “听夏啊……”薄荆山望着她,目光像粘住了,挪不开。
    他见过虞青黛。
    小时候的青黛常来薄家,与薄凛的父亲一处玩耍,两人不是兄妹,却胜似兄妹。
    眼前这姑娘的眉眼、神态,甚至那微微抬眸的模样……
    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总穿着素色裙子、安安静静坐在廊下翻医书的小姑娘。
    听夏在他对面的藤椅坐下。
    女佣悄声上前,为她斟了杯花茶。
    海风穿过半开的窗,带来咸湿的气息,也捎来一丝凉意。
    “你外公他……”
    “外公今年六月走的。”听夏声音平静。
    她想起第一次对谢爷爷说出这句话时,心头那阵尖锐的疼。
    如今再说,那疼已钝了,化成沉甸甸的、绵长的思念。
    那两个可爱的小老头、小老太太啊……
    薄荆山手一颤,茶水泼出几滴,在深色裤面上洇开。
    “怪我……”他声音发哑,眼神失焦,“当初你母亲要嫁孟昭亭,婚礼前,你外公问我,那小子可是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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