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同她说,”他目光仍落在听夏背影上,“但她未必会来。”
“儿子你行不行啊?”赵时晴压低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人都在你跟前了,还能让别家截胡?我可听说了,姜漱玉他们快回了,也要邀听夏去商家过年。到时让千白抢了先,我看你找谁哭去。”
姜漱玉是商千白的母亲。
霍远舟揉揉眉心。
“知道了妈。我会邀她。但她如何选……我都随她。”
“你变了,”赵时晴叹气,“从前你死缠烂打那劲儿哪去了?你写的那书,我都发给我姐妹们看了,公司人手一册,大伙儿可都等着你写个圆满结局呢。你这……是要往虐里写啊?”
“妈!”霍远舟耳根微热,瞥了眼不远处的听夏,压低声音,“信号不好,先挂了。喂?喂喂?听不见了——”
他利落掐断,将电话塞回口袋,朝听夏走去。
沙滩上,听夏正蹲在一处礁石边,用小铲子小心翼翼拨开沙砾。
“霍远舟,”她回头,眼睛亮晶晶的,指着石缝里一小团颤动的、半透明的橙粉色物体,“看——海葵。”
她指尖轻碰,那团柔软的生物倏地收缩,迅速朝石缝深处缩去。
“跑得真快。”她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