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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温和:
    “里头有三箱大黄鱼,是给听夏的。”
    听夏微讶。
    老爷子竟给她备了厚礼。
    “本想着,若你没寻来,不论你嫁与谁,爷爷都会差人送过去。”
    “如今既来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便直接给你。眼下爷爷……也拿不出旁的像样物件了。”
    他笑得有些苦涩。
    经此一劫,身心皆伤,对许多事也淡了兴致。
    加之老友接连离去,心头那点执念,也渐渐散了。
    人来这世间,赤条条来,三两件衣衫裹着走。
    回望这七十年,于他司湟源而言,漫长又短暂。
    短暂得——刚结识几位知己,把酒言欢,转眼已各奔东西。
    漫长得——独自在岁月长河里跋涉,等着那一日到来。
    “谢爷爷。”听夏没推辞。
    她虽不缺钱,可这是长辈心意,也不必矫情。
    她起身:“我去给您熬药。”
    这回添了深海雪莲,药效应能更好。
    身子养好了,心头郁结,或许也能散些。
    “有劳了。”司湟源脸上浮起慈色。
    听夏转身进厨房。
    司湟源看向仍蹲在身前的孙子,沉默片刻,低声问:
    “你同听夏,往后如何打算?”
    “爷爷,”司战薄唇抿了抿,神色是少见的认真,“我决定了——重振暗枢。往后,暗枢奉姐姐为主。”
    司湟源瞳孔一震。
    奉听夏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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