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夏将水杯递回他唇边。
“爷爷您别急!”阿珍忙放下药碗,轻拍他背,“少爷他本事大,肯定没事!”
司湟源眼底那点光,倏地黯下去。他靠着枕头,声音发颤:“锦霆说……益霖没了。”
阿珍瞥了眼听夏,压低声音:“二爷他……在大陆勾结外人害少爷,证据确凿,关押时被人下毒……没了。”
阿财是这么告诉她的。
没说谁动的手。
可今日见听夏那手出神入化的毒术,她心里约莫有数。
这事,她不好多说。
等少爷回来,少爷自己说吧。
“他……活该。”司湟源闭上眼,眼角渗出点湿意。
两个儿子自相残杀,最后双双死亡。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怎能不痛?
司家……要完了么?
当年他被下放,九死一生逃到港城,只想求个安身之所。
谁知这儿生意好做,他结识一帮兄弟,将暗枢一点点做大。
心里还存着念想——有朝一日回去,或能帮帮老友……
如今,自身难保了。
“爷爷,您得保重身子。”阿珍红着眼圈。
司湟源只摇头,眼底一片灰败。
听夏忽然开口:“司战会回来的。您得撑住。”
心病还得心药医。
若他自己不想活,她也无力回天。
司湟源看向她。
这姑娘……瞧着有些眼熟。
听夏从衣袋里摸出那只暗红锦囊,取出里头泛黄的契书,递到他眼前。
司湟源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