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被人偷了,抽干这一池水,动静他们岂能不知?
可眼下,里头空空如也,干净得像从未存过东西。
萧玉霖幼时见过这里,满室财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如今,一点也不剩。
“噗——!”
萧擎荣一口血喷出,溅在青石地上,触目惊心。
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不可能!!
他倒在萧鸣屹臂弯里,最后一点意识湮灭前,只剩这一个念头在脑中嘶吼。
萧家,真的完了。
“爹!”
“爷爷!”
两人手忙脚乱将他抬上去。
“玉霖,”萧鸣屹脸色铁青,“去告诉杰克,东西没了,让他赶紧离开。”
“是、是!”
-
后巷,阴影里。
萧玉霖战战兢兢找到那伙人。
为首的洋人杰克抱着手臂,眼神阴鸷。
想到自己姓萧,萧玉霖强挺起胸脯,声音却发虚:“家、家里的东西被偷了。没、没货给你们了。你们快走吧。”
“呵呵,”杰克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耍我们?”
他身后,七八个精壮汉子慢慢围拢。
恰在此时,巷口忽然冲进一队人,喝道:“抱头蹲下!你们被捕了!”
杰克脸色一变,他是偷渡者。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蹿前,一把箍住萧玉霖脖颈,冰凉的匕首抵上他咽喉。
“放我们走!”杰克嘶吼,“不然我就杀了他!”
萧玉霖裤裆一热,吓尿了。
混乱中,他瞥见巷口一道挺拔身影,封政枭负手而立,正冷冷望来。
萧玉霖像抓住救命稻草,嘶声哭喊:
“政枭哥!救我——!!”
他笑了。
有政枭哥在,自己一定能安然无恙。
封政枭站在巷口人群之后,身后的人已将这条窄巷围得水泄不通。
他抬眸,看向被杰克箍在身前、脸色煞白的萧玉霖,指尖一枚银色打火机“咔哒”一声,窜起一簇幽蓝火苗。
“终于找到你了,杰克。”他开口,用的是英语,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巷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真切,“这些年,你从我国偷运出去的文物,该有个交代了。”
他眼神很淡,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去时,不带半分温度。
卓云凑近低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