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顾玉容立刻苦了脸,“早上起来摸不着眼镜,跟瞎子没两样。洗澡更麻烦,冬天一出门,镜片上全是雾,什么都看不清……”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最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有治近视的药。”
听夏见她抱着书腾不出手,便从兜里摸出个小瓷瓶,轻轻塞进她外套口袋里。
“睡前吃一颗。”她声音很轻,“明早醒来,可能有惊喜。”
顾玉容待她不错,借书、荐书,尽心尽力。
她没什么可谢的,正好昨日抽到那粒正眼丸,便送给她吧,自己也用不上。
“诶?好,谢谢啊!”顾玉容想着,大概是些明目的保健药丸吧,没太在意。
顾家人和宁、肖几位也走了出来。
听夏上前,朝众人微微欠身:
“爷爷奶奶,伯父伯母,宁叔肖叔,我先回了。”
“哎,好,路上当心……”
听夏朝几位同龄人颔首示意,转身上车,驶入渐浓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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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书渊开车载着父亲和妹妹回家。
路上,宁建树坐在副驾,忽然开口:“书渊,还记得你爷爷给你订的那桩娃娃亲么?”
宁书渊目视前方,侧脸清冷:“听爷爷提过。”
宁建树脸上浮起些愁绪:“你爷爷如今在国外治病,具体情况咱也不清楚。等他回来,得去女方家问问。若人家不愿,咱也好早点给人自由。”
宁书渊淡淡“嗯”了一声。
——就算人家愿意,他也不会愿意。
他从未想过结婚。
女人,只会影响他解题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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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回了南粹。
小院里没有阿财叮叮当当的做饭声,也没有司战守在门口的身影,忽然冷清得有些陌生。
明明从前也是一个人过,此刻却无端觉出几分空落。
她闪身进了空间。
别墅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统子鹅正四仰八叉瘫在客厅地毯上,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时不时伸爪扒拉一下扫地机器人,站在它上头满屋子溜达,玩得不亦乐乎。
——好像它也忘了自己是个顶级中医了。
听夏在浴缸里泡了个长长的热水澡,裹着睡袍躺上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随手拿了本书翻看。
夜色静寂,只有统子鹅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