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停下手,看了他一眼,走到井边洗干净手,才接过那可怜的小半张饼,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盛栖野看着他这副不争不抢的平静模样,牙根发痒——真会装啊!你小子内里跟藕片似的!全是心眼子!
他拿着空盘子溜回厨房。
听夏刚把新烙好的三张饼叠放在盘里,一抬眼,就看见盛栖野嘴角没擦干净的油光。
她眯了眯眼,又望向院子里——谢云澜已经吃完,正拿起斧头准备继续干活。
听夏盯着盛栖野,盛栖野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
她没说什么,端起那摞着三张饼的盘子走了出去。
谢云澜见她过来,停下动作站起身。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他眼神却清亮。
听夏把盘子往他怀里一塞:“吃饱再干。”
“好。”谢云澜接过,应得格外顺从。
他知道,她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盛栖野在厨房里扒着门缝偷看,气得直捶墙。
——年纪大的心眼就是多啊!!
装什么与世无争!
看吧,听夏直接把三张饼都给他了!
谢云澜捧着盘子,经过厨房门口时,朝里投去一个极淡的、却清晰无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