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天宽地广,不止情情爱爱,还有山河万里,还有自己心中那片天。
重活这一回,她要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听筒里传来他一丝轻轻的呼吸,混着夜风。
“听夏,我懂。”他声音还是温和的,却像隔了层雾,低了些,“你能跟我这么说,我很高兴。”
高兴是高兴,可那股淡淡的涩,还是无声无息渗进了心里。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千白。”她忽然叫他,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我们之间不一定非要有个什么关系,时间久了,一切就会有定性了。我想,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求你如何,恰恰是我们现在的关系。这些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想有任何阴影存在于我们之间。”
“这不是借口,而是我复杂的真实情感。”
“千白,我想,我们都需要好好想想这些,你如何选择,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朋友关系。”
那声“千白”,轻轻钻进他耳朵里。
商千白抬手按着心口,那儿又酸又胀,又涌起一点温温的热。
“听夏……”他嗓子有点哑,“今晚,我能见见你么?”
“太晚了。”听夏看着窗外浓浓的夜色,语气轻轻的,却没商量,“你该歇着了。”
在这个时代,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听到她这番话,应该冷静的想想。
她尊重他的选择。
而她,也不会因为他的选择而怀疑自己的决心。
因为,在她决定退婚的那一刻起,她就不会唯独一个人停留。
人生很长,有一朵花得到你的喜欢,那一刻你们是欢喜的,有它亦是锦上添花。
无它,生活依旧会继续。
挂断电话后,听夏把书合上,放回床头。
窗外夜色深浓,秋意透过玻璃缝渗进来,带着凉意。
她正要躺下,忽然想起封政枭白天说的竞标,又伸手摸过那砖头似的电话,拨了个号。
陈怡那头接得很快。
她现在手底下添了两个帮手,商贸会的事全丢给姚北去跟进了,自己正忙着新厂和药厂的建设。
“听夏!”陈怡声音亮堂堂的,带着干劲,“夏舟集团今天来人啦,因为你打过招呼,所以我爸已经跟他们把合同签了。你说药厂地址选在林村边上成不成?离刚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