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能救他吗?
还有,听她的声音,她年纪似乎不大。
她一个姑娘家都没觉得尴尬,自己一个大男人,倒扭捏起来了。
司战自嘲地想,反正自己现在也看不见。
光着就光着吧。
片刻后,腿部的麻药劲渐渐过去,尖锐的疼痛开始清晰起来。
同时,他闻到一股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腥臭气味,像是体内积郁的毒素正在被强行排出。
他莫名又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想把被子拉高些,却又动弹不得,也怕被子破坏了扎针的效果。
司战忽然意识到,经历这一连串的打击和逃亡,自己似乎变得有些……脆弱了,甚至生出不该有的自卑。
从前的他……
呵。
那时候父母是坚实的依靠,暗枢的势力是他的底气,他骄纵、张扬,以为世上没有他趟不平的路,吃不了的苦。
直到大厦倾颓,他才明白,只有自己拳头够硬,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不能颓废,也不能再被无谓的羞耻心困扰。
只要能活着,只要能救出母亲,替父亲报仇,把被软禁的爷爷接回来……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他必须快点好起来。
就在他暗自下定决心时,听夏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司战的身体瞬间又僵硬起来,耳根发烫。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异性面前如此……毫无遮掩。
听夏煮粥时滴了几滴灵泉水,能帮助缓解他的疼痛,促进伤口愈合。
粥还温热,她将碗放在床头桌上,然后动作迅速地开始取针。
她目光专注,手法稳定,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具需要修复的精密仪器。
手指偶尔划过他的皮肤,也是干燥而专业的触感。
司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银针被一一取下,他抓着床单的手指松了又紧,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
“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再去清洗一下。”听夏用干净的湿布擦掉他皮肤上渗出的一些黑色污血,然后端起粥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我、我自己可以……”司战那双蒙着灰翳的丹凤眼努力望向她的方向。
“你的手腕伤得很重,筋脉需要时间愈合。最近两天我喂你,三天后你就能自己试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