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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样子,浑身是泥污血垢,还有蓄水池里那股难以形容的腥味。
    作为医生,她倒不是真的嫌弃,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听夏去隔壁的小药房捣了些药粉,刚出来,就听见侧屋里传来有些局促的喊声。
    她走进去。
    只见司战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还有那头微湿的棕发。
    “有……衣服裤子吗?”他声音闷在被子里。
    听夏把药粉放在一旁的木桌上,“要衣服裤子做什么?”
    她伸手要去掀被子,手腕却猛地被他冰凉的手指握住。
    那力道很虚,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我没穿。”他耳根有些发红,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出他的窘迫。
    “我是医生。”听夏蹙眉,语气平静无波,“讳疾忌医可不好。”
    “我——”司战本就虚弱,被她轻易挣开。
    他颓然松了手,是啊,现在的他哪还有资格讲究这些。
    活着已是奢望,她给了自己希望,她是医生……
    他的情况确实糟糕透顶。
    大大小小的内伤不提,右腿小腿处,一颗子弹深深嵌在皮肉里,周围已经有些发炎肿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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