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之撩动衣摆跪下,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圣上,臣所说皆是实情,不知圣上为何如此询问。”
晟文帝朝黄常侍递了个眼神,黄常侍便将方才御医的话尽数向沈烬之说了一遍。
“沈卿,你是唯一一个从南部回来又接触过灵兽的人,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你,你可有什么话要说。”晟文帝道。
“圣上,臣根本没有动机伤害小公主。”沈烬之道。
“没有动机?”李廷突然出声,挑眉说道,“北狄这些年一直蠢蠢欲动,此番给灵兽下药,伤了公主,若是顺利,便可挑起两国嫌隙,加剧两国冲突,这样立功的机会不就来了吗,更进一步,陵国公已身居高位,封无可封,可人的欲望岂有终时,得到兵权,西北平定北狄,届时若要在西北自立为王,说不定还能得到北狄的支持。”
“更有甚者,谁知道是不是想伤的不是小公主,可怜了昭儿,遭此无妄之灾。”
“荣王慎言!”这话实在太过放肆,沈烬之寒眸陡然射向李廷,声音仿佛淬了冰,“荣王殿下,此等大逆不道的帽子,可不能随便乱扣。”
李廷却是随意地扯了扯唇角,并不说话。
气氛变得冷凝,晟文帝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却是隐隐变得更加锐利。
“等一下。”
就在这时,李懿却是出声打断了他们,“皇兄,若说从南部回来又接触过灵兽之人,可不止陵国公一人。”
沈烬之眼皮微抬,目光毫无温度地落在李懿身上。
“你是说?”晟文帝也想到了,转头朝黄常侍吩咐,“去,传谢蕴进来。”
外殿。
谢蕴听到黄常侍传唤她的时候,不知为何,心却是有种落下来的感觉。
她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跪在中央的沈烬之,她垂首走到沈烬之身旁跪下。
“奴婢谢蕴,叩见圣上。”
“谢蕴,御医说那灵兽是服用了赤茸草,才会发狂伤了小公主,而这赤茸草,只有晟国南部才有,你与沈卿,都是月前从南部的遥城回来,又接触过灵兽,你说,赤茸草可是你设计让灵兽服下的。”晟文帝一番话看似在问,语气却是笃定。
谢蕴听完晟文帝说的,几乎可以确定,她和沈烬之是遭人陷害了。
“圣上明鉴,奴婢从未见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