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失力,她腿一软跌倒在地。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惊弦,像是怕被他嘲笑似的,自嘲的拍了拍腿上的灰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掌心和膝盖都擦破了皮,渗着血珠。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方才与白虎交战时,她左肩的伤口被撕开,如今伤的更严重了。
"你……你的伤好像更严重了。"陆惊弦看着她肩上的血渍,感同身受般的皱起了眉头。
封潇潇顾不上肩膀被染红的衣袍,走到陆惊弦身边蹲下来。
他身上的绳索非同寻常,乃是法器缚仙绳。
缚仙绳,绳如其名,专为仙人所制。只要被缚仙绳束住,不管法力多么高深,都挣脱不开。
封潇潇右手掐诀,轻念咒语。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幸好她前不久突破了金丹,不然以她筑基之身恐怕支撑不到现在。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绳结终于松开了,陆惊弦的手腕获得自由。
可就在绳索从他身上滑落的同一瞬间,封潇潇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眼前忽的漆黑一片,身体也变得头重脚轻起来。她伸手想扶住石壁,可指尖刚触到岩面,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软软地向后倾倒下去。
陆惊弦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落进他臂弯时轻得让他心头一紧,明明是软的、热的,却让他有种握不住的错觉,像是随风飘落的树叶,让人徒留感伤。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急促的呼吸落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又浅又烫。她的脸苍白去纸,嘴唇也几乎没有血色,只有左肩上那片被血浸透的布料还在无声地扩大着痕迹。
"封潇潇?"陆惊弦唤了她一声。
她没有回应,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像是一只振翅的蝴蝶。
陆惊弦生怕地上凉,脱下外衫铺在地上后才把封潇潇放在上面。
他的动作放得很轻,好像她是什么易碎品。
他坐在她的身边,低头看着她肩头那片洇开的血色。
这伤口若是处理不好,轻则化脓留疤,重则伤及性命。
陆惊弦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两遍"事急从权"。
可就在手指将要触及她衣领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沉默了片刻后,他终于皱着眉头硬着头皮将手探向了封潇潇的衣领。
"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