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接过笔,郑重地在村志上落笔。他写得又慢又稳,每一个字都格外谨慎,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安静下来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丁丑年仲夏,仙长四人路过本村,驱蛊除梦,救民于水火。温氏沉萸、谢氏临安、陆氏惊弦、封氏潇潇,四人之名,当永载村志,后世子孙,勿忘其恩。"
封潇潇看着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地立在白纸上,心里漫上了一层骄傲与满足。
村志记载结束,村民们又敬了一轮香烛,三拜九叩之后才算正式完成了仪式。
周伶从蒲团上缓缓起身,理了理压住的衣摆。
她恭敬地走上前将那尊神像捧起,抱在了怀中。她的动作又轻又慢,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连脚步都慢了几分。她绕过供桌走到了侧面那扇雕花小门前。两名村民向她微微颔首,推开了那扇不算显眼的木门。门后透出昏黄的烛光,映在周伶白皙的面容上。
封潇潇看着周伶的身影,忍不住开口:"她这是要做什么?"
村长闻言笑着答道:"这是我们村的老规矩了。开完宗祠之后,选中的姑娘要清洗神像并且重新描补彩绘。神女爱干净,也爱漂亮,神像自然也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这活计不是谁都能做的,需要扮演神女游行的姑娘来方能显示尊敬。"
他说罢便招呼着众人往外走:"好了好了,仪式结束了,诸位移步到老朽家中吧。宴席已经备好了,今天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村民们说说笑笑地涌出了宗祠。
封潇潇走在最后面,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雕花小门还半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筵席后,四个人回到竹屋。
夜色沉沉地压下来,将整座村庄裹进一片安宁静谧的怀抱里。
温沉萸沏了一壶浓茶放在桌上,茶水的热气在烛光里袅袅升腾,将每个人的面容都笼在一层暖融融的朦胧里。
"这村中人真是热情好客。不过,这村中酿的酒真是甘醇清冽,怎么喝也喝不够。"
陆惊弦一边说着一边给每个人都倒了杯热茶。
他生性好酒,在在宴席上喝了不少。也多亏了他千杯不醉,要是封潇潇,不知道又会醉成什么样子。
温沉萸握着茶杯沉默着。
他低头看着澄黄的茶汤,浮动的热气将他的脸熏得雾蒙蒙的。他的指腹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下又一下。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他终于开了口。
"其实,我之前进去过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