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神海深处还残留着一阵阵细密的余震,像是暴风雨过后海面上久久不肯散去的碎浪。
温沉萸已经坐了起来。他的面色还是苍白的,但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沉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只木匣,匣身透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微光。
"成了?"陆惊弦把泣露琴搁在膝上,探过身来盯着那只木匣看了又看,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俩要是再晚出来半盏茶的功夫,天神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谢临安走上前,探手在封潇潇腕间搭了搭脉。他指腹温热,在封潇潇冰凉的腕脉上停了两三息,确认她气息平稳之后才松开。
"神海波动很大。"他垂下眼,语气中难掩关切,"后半程的梦里发生了什么事?"
封潇潇张了张嘴,脑海里飞速转过千百个念头。她总不能说"后半段一群丹修冒出来说那药王谷的师弟中了情蛊失了元阳,还要把我当妖女就地正法",这话说出来,温沉萸的颜面往哪儿搁?她的身份又怎么解释?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温沉萸。
温沉萸也正好抬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了。
封潇潇从他眼底读到了一种默契,和她心里的盘算正好撞在了一起。
"没什么。"封潇潇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许是睡的久了,她的声音有些发哑但语调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就是最后收蛊的时候动静大了些,加上那些村民的梦境碎片一股脑涌进来,神海被冲了一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她说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了个圈,故意做出一副"我没事"的样子:"你看,活蹦乱跳的。"
陆惊弦看着她在屋里转圈,嘴角抽了一下:"好了,信了你了。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封潇潇停下来扶着桌沿喘了口气,心里暗骂自己转猛了脑袋更晕了。但她面上依旧强装着稳定,笑着摆了摆手。
"说起来,你们俩的蛊虫还没解呢。既然入梦的法子已经走通了,不如趁热打铁,把你们俩的梦蛊也引出来?"
谢临安微微一怔,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方才你神海波动那么大,还是应当先休息才是。我和陆道友的蛊虫虽然也在体内,但也不急于这一时,等你休息好再说吧。"
陆惊弦把泣露琴小心地收进芥子袋里,附和道:"谢道友说得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