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暖灯莹莹,矮几上摆满了酒菜。
星魄像是要把在楼下丢的面子全找回来似的,一面灌着桃花酿一面拉着封潇潇玩行酒令。
他喝得脸颊泛红,像是被酒意染透了。
"到你了到你了!"星魄把酒盏往封潇潇面前一推,"你输了,喝!"
封潇潇已经喝了好几盏了,但她酒量尚可,这会儿还清醒着,只是被星魄闹得有些无奈:"我什么时候输了?你方才分明耍赖。"
"我哪里耍赖了?我说的那句明明就押韵。"
"哪里押韵了?螃蟹八条腿跟月亮圆又圆哪里押韵了?"
星魄理直气壮:"都是五个字怎么不押?"
封潇潇被他这套歪理气得笑出了声,正要再争辩,余光却瞥见谢临安安安静静的坐在矮几的另一侧。
他面前摆着一盏茶,脊背挺直,双手端端正正地搁在膝上,像一尊玉雕人像。包间里喝酒划拳的热闹仿佛与他无关。
无情道只是不能谈情,没说不能喝酒啊。
封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劝酒。
"谢道友,这桃花酿酿的正好,入口香甜,回味甘醇。不如同乐?"
谢临安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封道友尽兴即可。"
星魄向来不喜欢这幅夫子模样。
他撇了撇嘴,故意把声音拔高了些:"我们外海有一头老鲸鱼,活了九千年,天天在海底睡觉,连翻身都懒得翻。它要是修成人形,大概就跟这位谢道友一模一样。"
谢临安闻言转过头来,神色平静:"鲸鱼虽然寿长,可能活九千年实属难得。星魄公子若是认识,改日不妨引荐。"
星魄一阵无语。他的嘲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他粗喘了口气,索性又转回去跟封潇潇喝酒了。
封潇潇憋着笑,刚要说什么,窗外忽然有一道黑影掠过。那速度极快,只在窗纱上一闪而过。
她嘴角的笑意一凝。
若非自己修过合欢心法,封潇潇简直要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谢临安同样也注意到了窗外。
他绷直了身子,微微侧头,余光紧紧锁定着窗户。
"怎么了?"星魄正往嘴里丢花生米,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
就在同时,窗棂砰的一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