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耳坠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薄薄的贝母片上七色流光缓缓转动,确实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算了。"她自言自语地把耳坠收进芥子袋,"好看就行,管它是不是嫁妆。"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又在街边买了两包糖渍梅子,才慢悠悠的往客栈走。
街边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有鲛人摊贩在街角挂起了夜明珠灯笼,整条街被映得蓝莹莹的,像是走在海底。
封潇潇含了颗梅子,酸酸甜甜的滋味引得她肚子打了个雷。
回到听海居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迈进门,正打算跟谢临安说说今天遇见的那个小子,长的天真无邪性格却着实恶劣。
还没来得及个谢临安碰面,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大堂靠里的那张桌子上。
她心里想的那人就坐在那儿。
还是那身银白滚边的暗纹长袍,圆圆的杏眼在客栈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无辜。
他面前摆了一桌子菜,红烧石斑鱼、清蒸螃蟹、白灼虾,还有一壶温好的桂花酿。
此时,他正用筷子夹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眯着眼,一脸的餍足。
封潇潇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那人看见封潇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你是谁?站在这里做什么?"
封潇潇歪着头,露出了一个笑脸。"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还把我骗的团团转,现在就忘了我是谁了?"
那人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
他慢慢的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他拉着封潇潇的手让她坐下。
"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话音刚落,那人迅速的向后退了一步,像个泥鳅一样侧过身准备溜走。
可刚没跑出两步,封潇潇就撑着桌子跃了出去,一下子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想跑?"
那人见自己跑不了,嘴一撅,像个孩子一样坐在了椅子上。
"谁想跑了!我就是觉得那边对着窗户风大。"
封潇潇哦了一声,拍了拍右侧的座位。
"这边风小,你可坐稳了。"
见他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封潇潇解下了腰间的芥子袋往桌上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