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学就自己忍着，不想学就滚出去。”
他期待看见眼前的女性破防、愤怒，或者恐惧的样子。但洛泠只是看着她，眼神冰冷。
“研究员先生，祝你早日休假。”
说完，她走进了E级污染研究区，自己关上了门。
研究员一愣，才反应过来。
研究所的假期是固定的，但这里和工业区一样，会检测工作人员的心理状态，并且让状态异常的员工强制休假。
“她的意思是，我精神有问题？”
研究员的眼神变得阴戾：“给她再加两个小时，不到下班时间，别放她出来！”
……
洛泠打量着研究室。
房间很大，墙面是银色的高强度金属材料。各式各样的污染物以及残骸，被装进不同形状的容器里。
大部分低阶污染物都没有具体的形体，它们就像一团蠕动的灰雾，或者会动的黏液。
有些污染物更加具象化。洛泠探索时，就看到一只形似婴儿的污染物。它的一百三十八只眼睛与洛泠的目光对上时，长满牙齿、眼睛和鳞片的嘴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不对，她怎么会知道是一百三十八只？
洛泠捂住头。
看来污染已经开始了。
她找了个座位，主动开启【模仿者】，记录自己读取的信息。
这不是一件容易事。
记录污染物的特质，就像给人画速写。但在画画过程中，这个人会持续不断地打扰你，用低语声干扰你的绘画过程，遮住你的眼睛，用精神力传递祂想让你画出的画面，甚至还会直接抢你的画笔。
她只要拿着笔，污染就源源不断地到来，诱导她、威胁她，要将她笔下的卡纹，改成祂们满意的模样。
洛泠不堪其扰。
但她很快找到了诀窍。
污染物可以“骗”。
花朵模样的污染物在她耳边吹风，引导她：“我是最美丽的花朵。”
洛泠点头：“嗯，你是最美的。”
它得到鼓励，从花心的裂口处伸出的肉色触须也变得愈发娇嫩：“是的，我是最美的。你要记录我的美貌，不要让其他的花朵夺走你的心。”
洛泠下笔不停，不一会儿就画出一张草图。
如果答应了污染物的要求，会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