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是她从未见过的黑,就像眼前有一面镜子,可那镜子照不出任何画面,只有无边无际的黑,只让人心慌。她暂时实质意义上地瞎了。
有人站在她的正对面,她能感受到此人身上微微的热感,从空气里慢慢挤到自己身边,他的脚大概就踩在自己身前半米左右的位置,站着,垂眸看着她。
虽然看不到,但她知道是谁。
“你挡我光了。”纪桉意没抬头。
言烛一瞬不移地看着她,那双微凉的眸子从她的脑袋上方转了一圈,随后落在她耷拉在膝盖上的双手,他开口时带着冷意:“是吗?”
“大半夜的,哪来的光?”
纪桉意哼笑了一声,抬起头来,但闭着眼,她的声音不重,歪了歪头,带着些乏力:“床头明月光——”话被打断。
“有人在撒谎。”
“押韵呢。”纪桉意睁开了眼,她的瞳孔还是那么圆,单单看过去,没有涣散,没有不聚焦,但却没有落到言烛眸子里,“回宫吗,言公子?”
言烛蹲了下来,纪桉意驼着背比蹲下来的他位置要低,她能感受到男人的呼吸还在自己上方,她皱了皱眉,然后言烛弯了一只膝盖半跪着靠近了,这下两人的位置一致了些,清凉的声音随着气息飘过来:“纪桉意。”
“你一点也不听话。”
纪桉意抬手,位置很准,食指弯曲勾着言烛的衣领靠近她,她声音很轻,轻到别人不会听到,轻到只在言烛的世界四溢,她说:“你很听话。”
言烛眯了眯眼,他借着纪桉意的指力,鼻尖几乎抵着纪桉意的鼻尖:“要我谢谢你的认可吗?”
“看不到了?好玩吗?”
纪桉意对此不作回应,她松开他的衣领,拍了拍手就要起身,言烛的手却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制止了她的动作,纪桉意笑了,她漏出几颗白牙,“欺负病患啊?”
“我也是病患。”言烛丝毫不认可。
“是是是,你最病。”纪桉意轻拍压在她右肩上的手腕,像拍蚊子那样,“拉我起来。”
言烛的手顺着她的动作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纪桉意起身后转过去看向五人一鸟,她不喜欢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位置上,所以也没打算告诉他们自己现在睁眼瞎的事。
李龙和小智再次被铁链拴在了一起,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