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嘎吱一声轻轻地被人带上,采秀再忍不住,嘴角向下撇,呜呜地哭了起来。
与采秀所在的屋舍相对的就是灵枫、照月的屋子。
她二人也正在吃饭,比起采秀、握玉,两人融洽许多,虽不至于说说笑笑,但也一问一答,起码没人哭鼻子。
问的人是照月,她今儿没资格参与这场纷争,只是站在一边给灵枫撑场子。后来予英出来,三言两语就吓退了花大嫂,灵枫登时脸色变了,甩开众人便回了屋。
她硬着头皮拿上食盒回屋摆放,捡了另外的话题扯了几句闲篇,好歹灵枫是理人了,脸上不再挂着令人害怕的肃容。
照月有时想,哪怕灵枫学她一般泼辣做派,骂上几句粗话也好啊。偏偏灵枫心仪丰神俊朗的大少爷,不敢沾染奴婢窝里的粗俗气,生怕大少爷因此恶了她,于是有什么烦心事要么板起面孔,要不闷在心里,不敢多说一句。
她小心翼翼盛了一碗豆腐汤给灵枫,“都是那花大嫂可恶,故意设局让我们吃不上饭,竟还有理上门来闹。还得是你砸烂了食盒,给了她好大一个下马威,让她不敢造次。”
实则照月看得清清楚楚,花大嫂并未吓着,反而被灵枫点燃了怒火。只是她这么一说,灵枫也松动了些,有了笑模样,“我也觉得恫吓一下,才能灭了她的气焰。若都像予英那样好言好语,花大嫂一流的人还不个个都来踩一脚澄心院。”
果然是爱听的,照月又捧她,“是啊,满院子都在你身后看着呢,以后院里人唯你马首是瞻。”
灵枫从床前的柜子里取出一把小铜镜,对镜将稍显散乱的发誓再度梳拢,“可恶这个花大嫂,从今以后我和她的仇算是结下了。”
照月跟着赞同,但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今儿个花大嫂的样子不想是把灵枫放在眼里,就算结仇也是和予英吧,她比较气人些。
她忍不住试探一句,“也未必呢,花大嫂今日知晓了你的厉害,哪里还敢轻易惹你。倒是予英今日也驳了她的面子,兴许花大嫂要先收拾没根基的予英呢。”
灵枫梳头的手一顿,将铜镜搁下,反问道,“照月,你觉得予英此人如何?”
照月挪开眼神,太太赐下来的药丸药粉还搁在她的箱笼里,又想起杏仙在予英手里吃瘪,她又不敢多说,只能模棱两可,“倒不像是商人门户出来的。”
灵枫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不敢说,她这个人啊看着没脾气,其实不好惹。”
照月怔愣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