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贞才不在乎呢,她如今真正懂了书里写的士可杀不可辱,“而且我说了,我也借机探了探太太的真心,也算是有所收获吧。”
予英洗耳恭听,“姑娘请讲。”
若贞不知想到什么,低低叹气,“唉,太太她,要说太太不心疼我,那我就是没知没觉。可太太她怕麻烦的很呢,你原来告诉我的,太太执掌易家中馈,已经很不容易。可是我怎么觉得,她劳心劳力久了,也就没有精力管我的事了。”
“太太可以好吃好喝地养着我,却不想为我出头,她想让我忍气吞声,安安静静地接受老太太的刁难,乖乖地给易青琼让位。”
予英没想到,若贞竟然能看到这一层。难道这就是母女血缘,若贞对鲁氏寄予了多大的期望,现在就有多失望。太太爱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又爱得不够。
若贞垂头,双手去扣衣裳上的刺绣,好华丽好靡费的衣料,都是鲁氏精心制作,可怎么比不上晋陵娘亲拿细棉布给自己裁的素裙呢。
她正要说我想娘亲了。
予英却扶起她的脸,郑重道,“姑娘,别管太太如何,现在你得学会耍无赖了。”
若贞瞪圆了双眼,人有些发愣,“耍……耍无赖?”
这是大家小姐的做派吗?
予英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老太太刁难你,你却如此认真,反而正中她的下怀。你想想,事情起因不就是大姑娘说我们跋扈,不服管吗。要是姑娘打死不承认,老太太能说什么。若老太太还要追问,姑娘就干脆哭诉老太太不相信你,就哭着哭着,甚至装作晕过去也行。”
尽管这个法子不体面,但那又如何。
若贞确实没有想过这样,有一种脑子里面某扇大门被打开了的感觉,醍醐灌顶啊。她抓住予英的胳膊,“还能这样?”
予英笑说,“为何不行,老太太说你不敬不孝,这才罚你。你做事不给她留话柄,她想要罚你,自己还得先受气呢。”
哦?若贞深思中,越想越觉得好像就是这样,老太太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罚人吧。
一通百通,那对着易青琼也可以这样啊,她不是嫌自己出生商户,看不起人吗,那她就用这套无赖法子治一治易青琼。
予英又说了一遍,“不过,还是我之前同姑娘讲过的,姑娘切不能与太太离心了。”
若贞再嫌鲁氏的心不够足,那也是唯一一个能护着她的人。
这话若贞本记在心里了,可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