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灯柔光浅浅铺开,落在冷调大理石地面上,分不出半分暖意。
陆明琛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至沙发前,指尖轻抵碗壁,将瓷碗静静推到茶几中央。
上辈子相处十年,他比谁都清楚沈昭临宿醉后头疼的毛病,久而久之,只要见这人沾了酒,陆明琛都会给沈昭临煮醒酒汤,就像是形成了本能。
长睫垂落,掩住眼底细碎心绪,他声线清泠:“喝了。”
沈昭临斜倚在宽大沙发上,一身黑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酒意漫上眼底,平日的锐气淡去几分,眉眼松弛慵懒,轮廓精致分明。他抬眼,目光牢牢锁着陆明琛,一动不动。
良久,他薄唇轻启,语调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算什么时候走。”
陆明琛指尖微顿,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轻轻收拢,“现在就走。”
沈昭临微微眯起眼,眼底残存的醉意转瞬散尽。他定定望着陆明琛,强行压住心口淤积的躁意,耐着性子退让:“已经凌晨一点了。”
言下之意就是指学校门禁已经过了。
陆明琛闻言,神色没有丝毫松动:“我翻围墙进去就行。”
话音落下,客厅陷入沉寂,只剩下窗外连绵雨声,嘈杂得刺耳。
方才在车上,沈昭临放下身段主动挽留,这辈子都未曾这般低头。他一再让步,给足台阶,本以为已经退到底线,可在陆明琛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沈昭临扯了扯嘴角,懒得再看陆明琛一眼。他转身走向楼梯,只想躲开这一幕,眼不见为净。
人铁了心要走,他没必要再凑上去自讨没趣。
刚走出两步,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攥住。沈昭临还没来及开口,就响起身后陆明琛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你在闹什么脾气?”
陆明琛皱着眉,实在搞不懂,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转眼就闹起了情绪。
沈昭临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这句话一下子击溃了他所有忍耐。他用力想抽回手,可对方越攥越紧,温热的手掌把他牢牢扣住,一动都动不了。
额角青筋跳了跳,连日憋下的委屈堵在胸口。他死死压住火气,声音冰冷:“松开,我用不着你假好心,不是要翻墙吗?不是要和我说分手吗?那还不快滚!”
陆明琛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语气沉下来,带着明显的烦躁:“沈昭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听见这句质问,沈昭临骤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