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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了一声,带着初醒的沙哑:“谢谢。”
折身到桌子上拿起手机,推门进了卫生间,反手带上门,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狠狠拍在脸上。
陆明琛抬眼望向镜中,少年青涩干净的眉眼赫然在目,湿发凌乱贴紧眉骨,眉眼间透着几分落魄狼狈,陌生得刺眼。一双眼底裹着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沉郁,全然没有同龄人该有的透亮。
沉默良久,他轻轻扯了扯唇角,溢出一声极轻的自嘲。
真他妈狗血。
冷水压下了几分梦里灼烧般的燥热。
陆明琛抬手撑住冰凉的台沿,指节微微收紧,泛出青白。
既然上天要给一次重来的机会,为什么偏偏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节点,不早不晚,刚好是他和沈昭临纠缠最深、进退两难的第三年。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前路后路全都堵死,半点头绪都没有。
在一起这三年,沈昭临给过他的卡、塞过的东西不计其数,他从来没跟他客气过。
钱他收了,资源他用了,能拿的好处他半点儿没落下。
他本就不是什么清高之人,当初靠近沈昭临,本就带着算计。
而身边这个人,早已是沈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者,手腕上随便一块表的价格,便抵得上普通人挣扎好几年。
这该死的差距,像根刺,扎在他自尊心最软的地方。
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