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遥十分有眼力见,一见我下来,就把掐在手心里的治疗术法拍在我身上——重伤是肯定治不好的,皮肉伤飞快地愈合,现在至少自己走回去无大碍了。
这位刚正经不到一刻钟,立即就压低声音,八卦心在眼睛里熊熊燃起,“你俩怎么打得要死要活的?真有仇啊?云瞻兄,你同我详细说说来龙去脉呗……”
我一时语塞,既不能把卫泓和我之间的事抖出来,也解释不清为何这般拼命,只好含糊搪塞几句,正搜肠刮肚想该怎么混过去,这时恰好一道传音过来。
‘云瞻,到我这来。’
顺着灵气波动往上看过去,舒修言正端坐在席位上。作为舒家家主,这次大比自然也邀请了他。
这会我是真的更宁愿和岑遥再掰扯几句了。
可惜不行,我只好含泪挥别岑遥,一路来到舒修言面前,刚落定脚步,灵台中的玲珑火和无心木齐齐“咦”了一声。
我一心两用,一边拿再熟悉不过的话术和舒修言装作好祖孙的样,一边悄悄询问这两位灵物发生了何事。
“我,”无心木斟酌着,语气带了几分不确定,“我们好像感觉到了空明水的气息。”
玲珑火纳闷极了,“奇怪,明明之前见这个老头我还没有任何感觉,怎么今天就……不过若有似无的,我们一时间还真不能确定……”
我心中沉吟,“不,他说不准真和空明水有关系。”
之前在宝地时,我就察觉到那次事故后面绝对有舒修言的手笔,只是一来没证据,二也没法确定这位是怎么下的手,所以才至今都没能往下查下去。
但如果空明水在这位手上,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至于会不会是拥有空明水的人和舒修言认识——我更倾向于不是,以这人的手段,见到这等灵物,不可能会不下手。
我微微抬起头,视线与之相碰,心想,空明水真在他手上的话,拥有的会是什么神通呢?
没意义的寒暄总算告一段落后,舒修言满怀欣慰地同我说,“不过十年不见,云瞻便有如此进步,若是你祖父和父亲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骄傲的。”
“如果不是家主看重,云瞻也不会有今日。”
我不动声色地向无心木借了神通,再看向舒修言时,眼前几乎没了人形,浓厚的黑雾在他身上盘旋,将其遮得严严实实。
这团黑雾盯着我,杀意几乎要穿透皮囊,话语却还是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