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在,所有人的理智似乎都还能克制住自己,春红这次没下手——我这时已经到了三爷这边,没法和卫泓时时刻刻联络,只能凭借还算和平的气氛猜上一猜。
好在我猜得确实不错,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春红就扶着披上大红盖头的大小姐过来了,此时正厅里坐满了刘家人,除了大小姐和几位长辈身边还跟着几个伺候的下仆外,其余人身边都是空的。
我站在三爷身后,低眉顺眼,心里满是叹息。
之前林夏描述时,都是尽可能客观地去讲述她所看到的一切,如今亲身体验过,才知道这些时日到底有多难熬。
每天下人的数量都在减少,昨天还同你说过话的人次日便“失踪”了,仍然存活着的对一切异状视而不见,兴致勃勃地讨论将近的婚事。
随着失踪的人增多,喜庆的大红色也渐渐遍布整座刘府,仿若是用人血染就的一般。
更别说还有外面那场不怀好意的宴席。
林夏身为府上小姐,不好盯着下人看,我却没这个顾忌,进来时仔细看了一路,发现看着其乐融融的场景其实处处都不对劲——有肚子已经鼓起来了,还在不停地往口里塞食物的,也有和同伴嬉笑到嘴角裂出口子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总觉得那漫天的雾气似乎早就存在了,只不过今天陡然被催化,才终于显露在人们面前。而且我隐隐发觉,这些先前淡薄的白雾,好像就是从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就像我面前这位求权的三爷,身上就在源源不断地波动着。
就雾气浓度而言,我还分不出浓淡,毕竟肉眼都只能在一晃之间捕捉到一些似是而非的影子,但是这股波动却能感受得出强弱。
大姑娘的最深,二爷三爷次之,家主身上没有,但我一靠近,就感觉口鼻好似糊了一层什么,呼吸都不畅了。
当然,这些只有我——或者说“路恒”能感受得到,头一次我死得太早,还没来得及察觉,如今又经历了几个轮回,不知是不是和身体的融合度上升,渐渐也能感受出来了。
这件事既是助力,也是敲响在我们三人心中的一道警钟——再这样死下去,恐怕就要在某一次彻底和原身成了一体,永远留在这个幻境之中。
前几次轮回本来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总是阴差阳错地稍逊一筹,与那东西擦肩而过。这次虽说吸取教训,做了万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