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讨好地端了一碗酥酪递给她,雪白的酥酪上缀满了晶莹的果肉,瞧着就很有食欲。
我娘在躺椅上翻个身,精准地端走了碗,但是迅速又翻了回去,只给我留下冷酷无情的背影,“我现在不是你娘。不要叫我娘。”
我娘,呸,云皎云女士十分狠心,哄了整整一周,态度不但没有软化,反而还越发强硬起来,现在只准我喊她云女士。
还没等我想出个解决方法,一道来自家主的传令就砸了下来。
我左看右看,到底现在没有拒绝舒修言的底气,还是老实去了。
到了书房,那老不死还是几年来那副样子,桌上堆满事务,手里捧着热茶,哦,甚至还好心地给我备了一杯,开口便慈祥地唤我入座。
我被他喊得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好不容易才被温热的茶盏给抚平了,“家主唤我前来,可有要事?”
“是叠云山的事,”舒修言嘴角下弯,语气苦涩,“我已经派人将静儿革了职,带回家中询问,算算时间,应当快到了。”
他长叹,“先前之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这个叔祖父考虑不周,等会静儿到了,我必然会让她给你一个交待。”
太狠了。我几乎要为这样的反应而拍手叫绝——这一招,不仅名正言顺卸了舒致静的权,还把她押回主家,接下来只要随便再找几个借口关了我那位堂姑的禁闭,后面就算是叠云山的事爆了出来,被舒修言掌控在手的舒致静也只能哑巴似的认下这桩罪。
而我,无论是真的怀疑舒致静,还是蓄意和她联手演上一出戏,这会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只能选择一口咬死,否则都会前功尽弃——明明我和舒致静才是盟友,但此时此刻,我却必须成为舒修言手里的一把刀,按照他的心意行事。
不愧是舒修言啊。
我对上那双被权力浸润出来的眼,乖巧低头,“多谢家主。”
接下来的时光,我和他相对而坐,舒修言像一个真正的长辈那样,事无巨细地询问我近来如何,有没有什么困难,是否需要帮助。
我嘴上恭恭敬敬地糊弄一通,低眉看着那双握着权力不放的手,心想着,“我想要你早点死”。
原本我只是想登上家主之位,好倚仗这些来把卫泓娶回家,可是现在才迈出了寥寥几步,我却发现,现在不止是为了我的愿望,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