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软乎的被窝里离开时,还在思索能不能顺手带床被子回去。
唉,可惜答案只能是不行。
我娘教给我的人生处世准则之一——日子哪怕过得再苦再落魄,都不能丢掉某些原则。
偷盗就属于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按照她的原话来说,就是“咱娘俩可以穷,但是不能做亏良心的事。只是穷我下去还能和阎王爷掰扯掰扯,要是亏了良心……我见着你爹那死鬼都得小声说话。”
我娘当时说完就把自己给气着了,猛地拍了下我的头,“听着没,你要敢让我在你那死鬼爹面前没面子,我就先把你给送下去陪他。”
什么都没干的我无辜被牵连,只能嗯嗯啊啊地一通瞎应。
我娘她看着不着调,人生道理却是一套一套的。
比如什么不要试图用自己的伤口去换取同情,真正会同情你的人压根不会等到你说;再比如无论如何,面对外人的时候都要精神饱满,咬着牙也得装出淡定的态度。
当然,坑人的时候就另说了。
得益于她的谆谆教诲,我相当会装样子。
把家主的人送来的衣服穿上,再稍微一调整,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就像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除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高稍微有点跟不上,我和别的年轻精英们站一起也不显突兀。
往舒家聚集地走的路上,还能听到别的势力的人窃窃私语地讨论我。
“天蓝色服饰,银色纹路……是舒家的人?”
“舒家还有这号人物呢,怎么从来没见过?”
“看着像是个难搞的对手,舒家那老东西可真能藏。”
他们说得很小声,但都被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懒得去管这些不相干的人,径直走向舒家占据的位置。
世家们都聚在一起,卫家作为领头的那个,阵地也在最前面。
别的势力基本都是长老站前头,卫家却不一样,卫泓毫不掩饰地站在两个长老模样的家伙身前,难得的不见笑意。
这家伙也太威风了。
我心里嘀咕着,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
卫泓这样的地位,如果真的明面上和我关系太好,对我来说只会是祸。
这件事我两都心知肚明,也不会为了彰显什么所谓的情谊而非得做什么。
所以大庭广众之下,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好。
谁知眼看着就要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