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谦和马大脚在自己脸上抹了点灰,捋一把额前的碎发下来,走到营盘前,将令牌掏出来晃了晃。守门的将士打了个呵欠,没仔细看便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一切都很顺利,苻谦两人混入营地,转入帐篷后,快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想来不是指挥将领的驻扎地,值守的人无精打采,巡逻的人稀稀拉拉,一副纪律松散的模样。
苻谦对王都已经没什么印象了,马大脚却是土生土长的南陉人,他借着营地里的些微篝火,辨认了一下城墙的方位。
“在那边,”他比划了一个方向,“南面应该是他们的大本营,我们现在就过去。”
苻谦点了点头,身影如鬼魅般隐入帐篷的阴影里,不声不响地穿梭在营地之间。
小半个时辰过去,他终于和马大脚摸到了燃着篝火的主帐篷边缘。他们暂时不能靠太近,这里周围把守的将士十分严密,巡逻的卫队也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现在怎么办?”马大脚转过身来小声问道。
“不急,”苻谦挑了个扎得偏僻了些的帐篷,躲在角落里,“先在附近打探打探,别走远。”
他伸手指了两个亮着灯的大帐篷,示意马大脚和他到附近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马大脚跟在苻谦身边,对这等偷鸡摸狗之事已驾轻就熟,得了指令后一溜烟就摸到了附近的帐篷后边。苻谦在他走后,谨慎地选了个位置,在一顶帐篷门帘旁小心翼翼地挑起个角。
霎时间,帐篷内的酒气和十几个男人的馊味儿寻着缝儿地飘了出来,与这股熏人欲醉的味道一起飘出来的,还有帐篷里的粗鲁叫骂声。
“听说今天大王子和毕元廷又在大帐里起了争执?”
“要我说,这都是本来的事嘛!大莒的人怎么可能跟我们一条心?咱们从平乐郡一路打过来,毕元廷那边根本出人不出力,专门躲在我们身后摘桃吃。大王子能忍到现在,我还觉得亏大了喱!”
这番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里面顿时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大多是在咒骂坐享其成的大莒将士。
苻谦听了几耳朵,里面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些内容。见没什么有意义的消息,他悄悄放下门帘,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马大脚那边。
马大脚正好准备去找苻谦,两人在帐篷的背光处碰了个头,将听来的消息交换了一下。苻谦眼珠子一转便想出了个鬼点子,他招招手让马大脚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