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莲重新走上月华山的山道,想起此前经历的总总,心中满溢而出的是说不出的酸涩闷痛。山上云遮雾绕的美景在她眼中略过,根本入不了她的心,也排解不了任何忧伤惆怅的情绪。
她花了些时间爬到山顶,空山寺游人稀少,僧人各自忙碌着自己的活。她步入大殿,取了三根香点燃,毕恭毕敬地跪在佛像前礼拜许愿。
从李家庄的亲人朋友,到香料铺的生意,该许的心愿许完,轮到自己的时候,她那糨糊似的脑袋怎么都理不出个思绪。
她想让佛祖保佑自己能得结良缘,可是这个良缘是谁?她心中像是压了块秤砣,想起苻谦的脸就觉得又坠又闷,心里没底。
紧接着又浮现出犹孝清的脸来,想起他在临别前语重心长地劝慰:“李姑娘,有些人看起来很有魅力,是因为他总是令人捉摸不定,但喜欢这样的人会很辛苦。想要安稳幸福的过日子,还是选更喜欢你的那个人会轻松一些。”
李巧莲闭了闭眼,对着庄严的佛祖叩拜下去,良久,她才直起身来。
“姑娘,你在这儿跪了半天,怕是有不小的心事吧?”
斜后方传来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冷不丁吓了李巧莲一跳。
李巧莲立即回过头来,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佛堂靠门边的角落里坐着个佝偻单薄的身影,李巧莲找了好一会儿,眯着眼睛才辨认出那里竟坐了个人。
她走过去问道:“老先生,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那老者半睁着双眼,但眼眸里暗淡无光,注视着虚空的方向,哪怕李巧莲走到他的面前,他也好似没看见一般。
李巧莲心中暗自吃惊,心想这人该不会是个瞎子?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蒲团上跪了许久?
“嗯,是我。”老者缓缓点头。
李巧莲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我跪拜了多久?”
老者捋了把胡须说:“心事重的人,呼吸重,脚步也重。”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姑娘,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李巧莲一惊,感觉被人戳中了要害一般,心里更沉重了。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发紧地问道。
“小姑娘,听你的声音,你还挺年轻吧。”老者又说,“像你这般大的姑娘若是有心事,那多半就是为情所困。我比你多活个几十年,混下来就一个感受。感情这个东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现在觉得